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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河流上的土家族史诗——酉水船歌,船工们是这样唱龙山的(后附视频)-湖南天一传媒八大样板戏


晚霞映酉水 摄于里耶镇/贾高雁
酉水,又名酉溪,古五溪之一,又称白水河。主源于湖北宣恩县海拔2014.5米高的七姊妹山,蜿蜒南流至龙山县三元乡的炮火潭经猫儿寨、大岩堡、石羔山、官渡口、红岩寺、龙嘴、湾塘再入湖北来凤县卯洞境内,西绕四川酉阳、秀山至石堤折向东流,又复入我县里耶、隆头流入保靖、花垣、永顺、古丈等地,于沅陵溪子口张飞庙注入沅水。流经湘、鄂、川地区十多个县市,全长477公里,是湘西最大的一条河流。据考古发现及专家研究,认为酉水远在六七千年前就是连接楚蜀的黄金通道,是“大西南水上丝绸之路”中的枢纽,其社会历史价值有待于重新认识和深入挖掘,故酉水又有“土家族的母亲河”之称。

他们背负着历史,承载着记忆黄郁婷,在岁月中渐行渐远。
酉水船歌承载了土家族人民深层次的心理寓言,蕴藏了丰富的民族文化,向人们展现了楚巫文化、辰州文化以及土家梯玛、八部大王、哭嫁、喊魂等奇特的民俗活动内容;向人们述说了洪水文化、东方诺亚方舟、兄妹成亲以及盘、盘古、伏羲等人类起源传说的种种神话故事;向人们透露了一群与酉水“裸纤”者为伍的女船工们的种种趣闻,和她们所喊出的滩头歌、情歌……展现了酉水沿岸土家族的人文景观和生产生活习俗。

西水船歌主要包括滩头歌、杂言乐等组成的船工号子,它采以喊、唱、吼等多种形式,紧密配合劳动节奏,发出短促、粗犷豪放的铿锵之声,毫无修饰地坦露出“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的战胜大自然的雄心壮志和热爱生活的激情,是人类进与退、生与死、爱与恨、情与义的较量。

所以,酉水船歌,是土家人集体创作的从命源深处而发出的振奋人心赞歌,每一句都带有远古的信息和野性的粗犷,每一句又都是那样撕心裂肺给人以斢魂换魂地震撼,无不是让人深切地感受到了生命的伟大、生存的艰辛和拼搏抗争的永恒!它不仅是流动有声的“离骚”,而且是叙述酉水流域土家族辉煌历史的长篇史诗。
01
滩 头 歌

船家待客真在真,喊盘号子送你听。
齐天水,渡人船,留下号子闹凡间。
百家姓,兄妹亲诗歌报论坛,朝古朝代同吹论。
梯玛上天吹牛角,水手飚滩喊号歌。
官家出门要敲锣,船家走水要唱歌。
古五溪,酉水扬,一排号子唱千年。
……
船怕号子马怕鞭,好汉怕的鸦片烟。
朝廷怕的遭内乱,万贯家财怕赌钱。
……
号子好比筒车水,一声去了一声回。
……
号子上船来做伴,邪神野鬼不敢缠。
……
上一滩,逮一餐,一生只得半饱饭。
……
上水拉纤如喊魂,下水飚滩如回煞。
……
下洞庭,上江汉,四十八站到长安。

从这里,我们清楚地看到了,船歌唱出土家人开天辟地,人类起源的兄妹成亲的传说和为土家人承担祭祀、祈福、求子、驱鬼的“天人合一”的“梯玛”活动。同时,也道出了为了求得生存,同大自然顽强抗争的决心,哪怕是“上一滩,逮一餐,一生只得半饱饭”、“上水拉纤如喊魂,下水飚滩如回煞”也要“下洞庭,上江汉,四十八站到长安”,以及“官家出门要敲锣,船家走水要唱歌”、“号子上船来做伴,邪神野鬼不敢缠”的不畏权贵,不惧鬼神,“一排号子唱千年”的大无畏乐观主义精神。侧面地体现了土家族人民在历代统治的压迫和束缚下,没有被征服和消灭,而是顽强走过了一道又一道生死难关,突出了土家族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本质特征。

夕阳下的酉水河摄于里耶镇/贾高雁
另外,酉水船歌中,从另一个方面充分展示酉水流域土家族地区绚丽多彩的山水风光和芬芳浓郁的民族风情。
常 德
常德府,武陵源,出金屙银上湖南。
上有犀牛望月亮,下有鳜鱼斩龙官小艾生活网。
……
磨子矶定州人才网,名远传,御封男贤女不贤。
皇帝走遍天下路,难过沅陵乌宿渡。
响水洞,上干滩,仙人洞,进桃源。
王子求仙桃花源,留下烂船后门潭。
……
孟公滩,奶奶山,兄妹成亲传人烟。
油房溪、木马口,罗家湾上敬狗头。
……
沅 陵
洞庭溪,壶头山,伏波难过清浪滩。
清浪滩,三十里,神鸦接食都欢喜。
……
永 顺

王村酉水放排
峨嵯祠杨毫,土王祠,麻滩要曳岩槽里。
……
古 丈
罗依闪溪吼一吼,花滩子脱水箭潭口。
……
磨鹰岩、乳香岩,古人箱子藏高崖。
……
保 靖

保靖酉水河老码头
仙人掌,屙屎岩,保靖边城快拢来。
……
黄狗踉窝吼一吼,八部大王坐江口。
吃肉连毛,吃酒连糟,狠得再也没有狠的了。
……
龙 山

隆头水码头。地处酉水与洗车河的交汇处,是龙山、保靖土家族沿河地区农副土特产集散地。洗车河在这里汇入蜿蜒的酉水。明清时代,地处水上十字路口的隆头镇曾是繁荣一时的商贸码头,在酉水上往来的大型货船在此改换小船运输物资,把龙山县的桐油、烟草和松木运出湘西,把食盐、布匹运进龙山。然而随着2003年下游的碗米坡水电站建成蓄水,这个昔日有“小南京”美誉的古镇一部分没入水下。游船从当年的码头靠岸,已经看不出从前的繁华。
大喇司,土王殿,隆头坐到两样官,
文官坐在龙嘴上,武官坐于猪鼻湾。
……
(注释:大喇司即旧大喇巡检司日内瓦医生,今龙山隆头)
草鞋打架河傩洞,看了热闹丢了工
……
(注释:河傩洞在龙山万明山)

酉水河畔的中国历史文化名镇——里耶
状元堡上出反王,比耳街上出篾匠。
梅茶里耶大廊场,开天辟地万古传。
……
(注释:状元堡是里耶镇的一个小山丘;梅茶也称麦茶,里耶境内小地名,上世纪80年代末,在此发掘出了战国古墓50多座,出土文物150余件)

八面山雄姿 雷勇/摄
八面本是皇城相,遇到苕宝数七面。
八面山高一只船,齐天大水渡人王。
……

图中背景建筑为婆婆庙
婆婆庙,婆婆洞,雍尼婆婆坐当中。
……
(注释:婆婆庙为汉语俗称,本是土家族祖先神庙,供奉雍尼婆婆,其址在里耶古城遗址之上,二十一世纪初被拆毁)
纳吉滩,螺狮滩,难过卯洞那一关。
……

贾市古码头
桥沟踩水贾家潭,小河走水纤夫忙。
背纤哥哥光屁股,四脚抵岩眼睛鼓。
……
(注释:贾家潭即贾市河)
狮象把口鱼晒壳,南蛇赶龟闹场合以色侍君,
……
(注释:以上均为咱果乡境内地形地貌形象化的称谓。)
头道河,上下滩,四十八道脚不干。
叫化洞,活龙口,穿洞的假坟无人守。
仙炉山,大鼓响,长毛反滚下擂鼓潭。
(注释:头道河在贾市至哪寨河段;四十八道脚不干,是指哪寨蜿蜒环绕四十八折到贾市)
冲口哪寨半边街,全钩王家莫乱嗨。
土车雁潭马鞍山,土匪抢人翻入川。
猴粟溪,咱果坪,要等涨水飚回程。
(注释:冲口、哪寨、猴粟溪都是咱果乡境内地名,旧属大喇司管辖;“冲口”是古码头)
猫儿滩,大坝坪,西兰卡普盖有名。
……
(注释:猫儿滩即苗儿滩镇,俗称苗市)

1957年的龙山洗车河
红岩觯,凉亭子,洗车码头盖世一。
东有仙鹅来抱蛋,西有丹凤来朝阳。
北有青龙来摆尾,南有神龟来镇潭。
……
(注释:洗车即洗车河镇;红岩觯,潭名,在洗车河境内)
01
杂古杂言

在水上漂泊,枯躁无味,与外面世界几乎隔绝,船工们不得不依靠号子、歌声、笑话打发时光。在酉水流域,自古活跃着一支活泼开朗的女水手队伍,她们同男船工一道拦头、曳纤、扳艄、喊号……,面对男船工们赤裸着的身体,毫无禁忌地放声跟随他们喊唱出只有经历过千滩万险而有幸保得性命的船工所能感受到的那份深情;她们把民间流传的各种歌谣和在酉水“裸纤”的风口浪尖上,喊出滩头歌、风流歌、夜牌坊等。几十种歌汇集在一起,形成特殊的乐章。她们用女性特有的温情,点燃心中的激情和抒发心中的喜怒哀乐中国古代文学史二。所以,千百年来形成了酉水船工“是话都可讲,是歌都可唱”的习俗。
梯玛歌
上天朝,下地府,宝都海马闯九都,
生的新的路头横,什么古怪不放行?
月日起马闯九都,什么古怪都让路,
吹起牛角摇起铃,一步一步往前行!
盘 歌
问:什么弯弯弯上天?什么弯弯水中央?
什么弯弯街上卖?什么弯弯妹跟前?
答:月儿弯弯弯上天船儿弯弯水中央,
镰刀弯弯街上卖,眉毛弯弯妹跟前。
搬干龙船歌
木本水源听分明:齐天大水世之始,兄妹成亲人之根。
八月十五开天门,鲁班造船下凡尘。
龙船造了十二只,六只阳来六只阴。
阳船飘到大海去,阴船湾到洞府门。
只有神船湾不住,坐上傩公傩母神。
……
哭嫁歌
我今脚踩堂屋里,磕头作揖敬天地。
我今脚踩堂屋中,洗手装香辞祖宗。
天地不平分阴阳,男婚女嫁苦女身大拿网。
……
走水歌
小小船儿雄又雄,骑岩骑水又骑龙。林正宏
大风大浪有大路,五湖四海有宾朋。
……
天象歌
出了大门看天色,进人屋里观颜色。
天上有雨山戴帽,天上无雨起河罩。
……
看到燕子梭屋角,天上有雨就要落。
鲤鱼上滩浑水到,狗子吃水水滔滔。
……
01
船工号子

号子,与世俱来,与生俱来。人从母胎中刚一落地的那一声啼哭,便是“号子”的最初音符傻妻不能惹,它冲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闷而获得新生,决定了人与号子扬帆人类文明必然关系。它是人类最早的语言雏形和最早的音乐形式以及民歌胚芽,而不断演变成高昂起伏、节拍紧凑的独特歌谣形式。
酉水船工号子,在《龙山县志》(1985年版)有明确记载:“龙山有酉水船号子和岩工号子。歌词有统一劳动者步调的,也有抒发船工、岩工思想感情的,还有读古道今的。歌声时而高昂,时而紧凑,时而平稳轻松。船工号子有桨号子、橹号子、篱号子,装卸号子等曲牌,岩工号子有快三声、慢三声,喂喂声、喂羊声、柳叶红等曲牌。如:
酉水船工桨号子
酉水长,酉水宽,酉水的船工是好汉,
开船啰,头桨的样子,
二桨力,三桨四桨一样齐。
里耶的码头高又高,船儿顺水往下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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